毕福剑的发言权

张又普:毕福剑的发言权

近年来中国经济发展很快,使我们这些海外华人都感到很高兴,美国政府因此给中国人发放为期十年的签证,使得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来美旅游。2016年5月30日是美国的节日,三连休,又是我们一群海外华人聚会的时机,此次聚会多加了两位从中国大陆来美国旅游的人,给我们的聚会增加了来自国内的气息。大家聊天时,很自然地聊到了知名度很高的“毕福剑辱毛事件”。以下把那两位来美旅游的人统称为J君,一群海外华人则统称为K君。

背景:2015年4月6日,国内的互联网上开始流传央视名嘴毕福剑在一个私人饭局上的“辱毛”视频,引起国内舆论哗然,不久后,毕遭到处分,被迫离开央视。

J:毕对毛的侮辱并没有任何事实和道理,仅仅是用下流语言辱毛,只能反映出他的人品下流,没有任何说服力。

K:毕的谈话内容正确与否是另外一个话题,我们想讨论的是,毕福剑有没有权利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可不可以说真话。西方有句格言:虽然我不赞成你的观点,但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言论自由是每一位公民的基本人权。

J:绝对的言论自由是不存在的,作为一名国家公务员,说话当然要有限制,即使在美国,也是有限制的。

K:美国规定,现役军人服役期间不可以在公开场所反对上级的命令,国家公务员任职期间不可以在公开场所反对国家的政策。但在私下场所,他们都可以拥有自己的言论自由。

J:毕福剑说话的场所有两位外国友人,这应该算是公开场所?还是私人场所?

K:如果毕福剑以央视名嘴身份邀请外国记者采访,属于公开场所。但如果两位外国人以朋友身份出席私人酒会,属于私人场所。

J:如果你这么解释的话,毕福剑辱毛的场所属于公开还是私下,有点说不清楚。

K:拍摄录像的人不经毕福剑本人同意而公开录像,侵犯了毕的私隐权。这种告密文化乃是三千年来皇权统治的肮脏技巧,国内舆论好像没人指责这位告密者。

J:是的,没有什么人指责告密者,大家都在指责毕福剑。

K:历史上这种告密文化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J:国内舆论对毕福剑的一条重要指责是:他吃着共产党的饭,靠着共产党的恩赐而出了名、发了财,然而却要砸共产党的饭碗,这种人人品太低劣。

K:请问央视的经费是来自于全国老百姓的税金?还是来自于共产党员们的党费?

J:当然来自于老百姓的税金。

K:那么,央视不是共产党的央视,而是中国的央视,是全体中国人民的央视,因此,说毕福剑吃共产党的饭不妥,应该说他吃的是中国人民的饭。还有,他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成为央视名嘴,还是靠他人的恩赐?执政党和人民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国家是人民的,执政党只是为人民服务的,二者不可混淆,难道这也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吗?。

J:国家的一切都属于共产党,共产党就是国家,共产党就是人民,怎么可能分开呢?党国一体,把党和国分别考虑,那就不是今日的中国人,就是在挑拨党和人民的关系。

K:这岂不又成了几千年来的“朕即国家、朕即人民”?

J:你说的话题太大了,已经离开了原先的主题,我没法接下去了。

K:1957年春天那场猛烈的反右派运动,摧毁了中国人的诚信,从此以后,中国上下常见谎言充斥,没几个人敢说真话了。直到今日,告密文化仍然大行其道,人们仍然会因言获罪,这实在是有碍于中国的健康发展啊。

J: ……

刚刚出国的人和那些在美国生活多年的海外华人,思考问题的方法明显不一样,各有各的道理,都是顺应环境的结果,中美两国环境不同,在中国生活,可能就不得不象J君那样思考吧,在美国生活,自然就象K君一样思考了。
(张又普初稿于2016年8月20日)

资料链接:
毕福剑辱毛事件:https://baike.baidu.com/item/毕福剑视频事件/17198769
毕福剑:https://baike.baidu.com/item/毕福剑/802895?fr=alad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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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博士Y君

张又普:中国博士Y君

我周围的与我同龄的中国朋友圈,高学历者众多,学位几乎全都来自海外。拥有中国博士学位之后再移民美国者,不是很多,Y君就是一位来自国内的博士,当然他的年龄也比较小,不能算是我的同龄人。Y君出生于1978年前后,比吾儿略大几岁,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毕业,中国科学院计算机研究所硕士、博士毕业,2007年前后来到美国东部某著名大学做博士后。2010年元旦过后,Y博士驱车数日,从东海岸来到西海岸的硅谷,在H公司就职。这是Y博士第一次走上美国社会,拿到美国的H1签证,第一次拿到一份美国工资。

近年来中国经济发展很快,使我们这些海外华人都感到很高兴。前几年,一些中国有钱的公司在美国硅谷投资开了一家高科技公司,我将其称之为H公司。这是一家100%中国资本的公司,与国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美国招聘了许多会讲中文的员工,我和Y博士就是其中的两人。我在美国的电脑界打拼数十年,经历过许多不同种类的公司,但主要同事只有三种人:白人、印度人和中国人。中国人不仅人数最少,而且还都是底层的打工仔,没人能爬上去。白人最多,多为上层领导。印度人处于中间,屡屡向白人的领导地位挑战。H公司是我经历过的唯一一家中国人多于印度人的公司,公司里中国人比比皆是,但Y博士是其中“中国味”最浓厚的人。

Y博士手执中国护照,来美时间较短,初入美国社会,有一点不太顺应。那时他常常指控美国社会这不好那不对,中国有多么多么好,就是工资太低了,他要在美国挣上几年钱,钱攒够了,就要回国发展,美国太坏了,他绝对不会留在美国。美国不是理想社会,当然有许多缺点弊病,Y博士的指控也没错,只不过我们这些人见得多了,不觉得那些毛病是新闻,躲着点让着点就是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时,我们一群同事一起吃饭聊天,自然分成了两伙人。一伙人谈论的话题是:去美国哪里游玩好,买什么东西受中国欢迎,应该怎样在美国挣钱在中国花,中国国内的哪些公司值得长期工作。另一伙人谈论的话题则是:怎样加入美国的退休存款计划,怎样合法省税,怎样送孩子去好学校,怎样加强孩子的中文教育。Y博士对于美国的退休存款计划毫无兴趣,因为那种投资在60岁以前取不出来,一旦回国,款项就会被扣押在美国数十年之久。

2010年初,Y博士入职美国硅谷的H公司,那时他年龄刚刚三十出头,正是人生的黄金时代,在我们团队里,他年龄最小,资历最浅,工资最低,能力最强,贡献最大,有一点书呆子劲,自持才高八斗,些微有点傲慢,为人处世不是很圆滑。记得有一次我们有一项较大的工程,希望与中国国内合作,使用国内的廉价劳动力。选择哪家国内企业合作呢?中国科学院是中国的科学殿堂,计算机研究所应该是中国计算机水平最高的地方,Y博士本人就来自计算机所。我就在会议上提议与计算机所合作,没想到遭到了Y博士的坚决反对。Y博士说我离开中国时间太长,不了解今日中国实情。他和另外一位来自计算机所的博士一起,说计算机所的一流人才全都移民美国了,留在计算机所的人都是被他们瞧不起的二流水平。就连他们当年的的指导教授,都被他们二人说成是业务能力低下、只会玩人情世故的老油条。他们两人一唱一和,震惊得我目瞪口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对国内的事务轻易发言了。

一年多之后的2011年,我们与国内的合作项目全面展开,需要派一个人常驻中国。Y博士持中国护照,回国工作不存在工作签证问题,加上他又曾多次表示过他不喜欢美国,想回中国工作,上级自然想到了他。然而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公司的建议。这使我感到Y博士的身上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我注意到,他指控美国不好的言论越来越少。两年多之后的2012年,Y博士悄悄地向我打听应该怎样申请美国的永久居留权,我极为热情地向他介绍了相关的法律知识,申请的方法和过程,以及注意事项。不久之后,他就正式开始申请美国绿卡。

2012年之后,我明显地感觉到了Y博士身上的变化,他身上的“中国味”一天比一天淡薄,“美国味”一天比一天浓厚,从那时开始直到今日,他再也没有说过美国这不好那不对、他要回国工作这样的话。对于我们常常谈论的美国退休存款计划这样的话题也开始表现出兴趣,并多次向我询问,应该怎样在美国纳税省税,怎样投资美国的退休基金,怎样加强孩子的中文教育。后来我们各奔东西,但仍然常常打电话聊天,保持着友好的联系。2015年,他获得了美国的永久居留权,根据美国法律,他将于2020年前后加入美国国籍。

Y博士,清华才子,智力超群。从100多年前清华大学建校开始,直至今日,清华大学一直都是美国的留学预备学校。一大批中国的优秀的人才,以清华大学为跳板,移民美国,为美国的经济繁荣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张又普初稿于2016年08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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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麻雀

张又普:打麻雀

第一节:打麻雀

前不久,我看了两场电影。一部是由田壮壮导演、吕丽萍主演的“蓝风筝”,另一部是由英国BBC电视台拍摄的“1949年以後的毛泽东”。两部电影描写的都是1949年以后、文化大革命之前的中国故事,因触动禁区,在国内遭到禁演,这反而为两片做了绝妙的免费广告。这两部影片在加拿大Montreal(蒙特利尔)公演时,众多市民反应积极,踊跃购票,前往观看。引起我的兴趣,导致本文诞生的原因是因为两片均重现了1958年席卷中国大地的“打麻雀运动”,而且还播放了一段当年的记录电影,顿时激起了我对童年的回忆。

1958年,毛泽东先生亲自发动并领导了一场轰轰烈烈、史无前例的打麻雀运动,要把麻雀消灭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那时,真心实意地热衷于打麻雀的人除毛泽东先生之外,还有本文作者张又普。五岁的我当然不能理解这场运动的”伟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影响”,更不知道消灭鸟类动物给中国生态环境平衡所带来的灾难性的后果。只是看到满街的人山人海,敲锣打鼓,摇旗呐喊,比过新年热闹得多,令人亢奋不已。幼儿园放假,可以堂堂正正地出门玩个痛快了。大学校园里,但见一位年青英俊、潇洒倜傥的西安市业余网球锦标赛男子双打冠军,身穿一身运动服,神采奕奕,精神焕发,右手拿个网球拍,左手抓住三个球,看见麻雀飞来,一拍子把球打得又高又准,宛若身在球场一般。众麻雀惊慌失措,四散逃命。我这个身边的小儿子则兴高采烈,欢喜鹊跃,连蹦带跳,前奔后跑,象只小狗似的去给爸爸来回拣球。一个网球可真大,我两只手才能抓住一个球。爸爸的手比天大,一只手能抓住三个球,而且运用自如,灵活异常,能稳稳地抓住两个球而只把一个球抛向空中,当时使我羡慕崇拜得五体投地,终生不忘。

一天下来,爸爸妈妈累得腰酸腿疼,我却在旁边急切地问道:“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打麻雀”?当时年幼的我不可能察觉到爸爸对打麻雀这种幼稚行为的反感,至今我也不清楚当时有多少人是真的愿意去打麻雀,但可以肯定,至少有两个人是虔诚、认真的:毛泽东先生和本文作者张又普。

后记:从我有记忆力那天开始,我就知道父亲是西安市的业余网球名将。5岁那一年学会了满地乱跑,最愿意干的事情就是给爸爸捡球。然而当父亲在西北大学网球场上训练时,他不允许我进入球场捡球,使我感到委屈和不满。父亲害怕我被奔跑中的运动员碰着。打麻雀时例外,父亲破例允许我捡球,使我感到受宠若惊。这就是“打麻雀”运动留给我的幸福而又美好的回忆。
(张又普初稿于1994年7月)

第二节:人民日报评论

上一节给大家介绍了1958年席卷中国大地的轰轰烈烈的打麻雀运动,以及我在运动中的表现。1956年以后出生的年轻人对于打麻雀之事已没有任何印象了,许多人认为我夸大其词或记忆不准。吾生也晚,当时只有五岁,印象的确可能不准,于是翻检旧报冀能求证。前些日子果然在《人民日报》四十多年前的报导中查到如下一段,似可证明吾言不虚,恭录于后,以飨读者。

附录:1958年4月20日《人民日报》节选
《人民首都不容麻雀生存,三百万人总动员第一天歼灭八万三》
原文链接是:http://www.ziliaoku.org/rmrb/1958-04-20-1#193087
“http://www.ziliaoku.org/rmrb”是一个《人民日报》的网站,记录着过去半个世纪的文章,在网上存在了很多年的时间,我就是从那里查阅并下载了该文。然而,2018年4月30日我再次查询该网站时,发现不知何时被人删除掉了。连《人民日报》都成了国家秘密了吗?不至于吧?

〖本报讯〗从19日清晨五时开始,首都布下天罗地网,围剿害鸟——麻雀。全市三百万人民经过整日战斗,战果极为辉煌。到19日下午十时止,据不完全统计,全市共累死、毒死、打死麻雀八万三千二百四十九只。

19日清晨四时左右,首都数百万剿雀大军拿起锣鼓响器、竹竿彩旗,开始走向指定的战斗岗位。八百三十多个投药区撒上了毒饵,二百多个射击区埋伏了大批神枪手。五时正,当北京市围剿麻雀总指挥王昆仑副市长一声令下,全市八千七百多平方公里的广大地区里,立刻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枪声轰响,彩旗摇动,房上,树上,院里到处是人,千千万万双眼睛监视着天空。假人、草人随风摇摆,也来助威。不论白发老人或几岁小孩,不论是工人、农民、干部、学生、战士,人人手持武器,各尽所能。全市形成了一个声势浩大的“麻雀过街,人人喊打”的局面。被轰赶的麻雀在天罗地网中到处乱飞,找不着栖息之所。一些疲于奔命的麻雀被轰入施放毒饵的诱捕区和火枪歼灭区。有的吃了毒米中毒丧命;有的在火枪声里中弹死亡。

为了摸清“敌情”,围剿麻雀总指挥部还派出三十辆摩托车四出侦察。解放军的神枪手也驰赴八宝山等处支援歼灭麻雀。市、区指挥、副指挥等乘车分别指挥作战。在天坛“战区”,到处是鞭炮和锣鼓声,三十多个神射手埋伏在歼灭区里。他们一天之中歼灭麻雀九百六十六只,其中累死的占40%。在南苑东铁匠营乡承寿寺生产站的毒饵诱扑区,在两个小时内就毒死麻雀四百只。宣武区陶然亭一带共出动了两千居民围剿麻雀,他们把麻雀哄赶到陶然亭公园的歼灭区和陶然亭游泳池的毒饵区里,在大半天时间里,共消灭麻雀五百一十二只。在海淀区玉渊潭四周十里的范围内,三千多人从水、旱两路夹攻麻雀。人们从四面八方把麻雀赶到湖心树上,神枪手驾着小船集中射击,只见被打死和疲惫不堪的麻雀纷纷坠落水中。

傍晚以后,青年突击队到树林、城墙、房檐等处掏窝、堵窝、捕捉麻雀。全市人民正在养精蓄锐,好迎接新的一天的战斗。
(张又普初稿于1999年9月16日)

资料链接:
蓝风筝:https://baike.baidu.com/item/蓝风筝/2572968
蒙特利尔:https://baike.baidu.com/item/蒙特利尔/80820?fr=aladdin
打麻雀运动:https://baike.baidu.com/item/打麻雀运动
西北大学:https://baike.baidu.com/item/西北大学/17821?fr=alad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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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与党委书记

张又普:牧师与党委书记

1989年底,我从日本移民加拿大,那时,我最严重的问题就是英语不过关。我自幼师从母亲学习日语,直到1980年代时才开始认认真真地学习英语。后经友人介绍,我来到住处附近的一家基督教堂,认识了教堂的B先生。他是白人,英语极佳,担任教堂的Pastor,这个词通常翻译成牧师。我虽然不信基督教,但常常去教会听他讲教,那是我学习英语口语听力和西方文化的课堂。时间长了,B牧师就成了我的好朋友和最好的英语老师。记得有一次我们两人私下聊天时,谈起了比较敏感的生物进化论的问题。B牧师说他以前是数学专业毕业,后来神学院硕士毕业,然后才有资格就任基督教会的牧师。作为一名理工科学者,他当然相信自然科学和生物进化论。牧师这个职务仅仅是他养家糊口的工作,在教堂里宣讲基督教,那是工作。回到家里私下说话时,当然要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像普通人一样说话。

在我的朋友圈中,有两个人以前在国内时任职共产党的党委书记,前不久,我给大家介绍了党委书记W君,我觉得他和上面的B牧师很像。W书记把党委书记这个职务看成是自己养家糊口的工作,上班时宣讲共产主义,下班后就成了另一个人。这种人移民美国后,改换职业,心理上并没有什么不平衡,换个工作而已,因此生活得幸福愉快。另外一位前共产党党委书记H女士就不太一样了。她的夫君是一位理工科的学霸,1990年代时移民美国,H书记随夫一同来美,就再也当不上党委书记了。她与前面介绍的B牧师和W书记不一样,她终生都是一位极为虔诚的共产主义者,不论是上班还是下班。党委书记这个职务不仅仅是她谋生的手段,并且是她终生信仰的依托。任何时候任何人与她说话,她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宣传共产主义,并向我们炫耀她以前是权力极大的党委书记。美国是个言论自由、信仰自由的国家,但几乎没有人信仰共产主义,她为此屡屡与周围的人发生冲突,引起大家不悦。记得有人曾对她提醒说,当她来到美国时,她已经失去了中国共产党党员的资格,不是党委书记,没有必要履行党委书记的职能。她对此感到十分遗憾和痛心,非常留恋她当年担任党委书记时的权倾天下和叱咤风云,对于美国有这么多人不信仰共产主义感到很不愉快。对于前几年央视名嘴毕福剑私下评论毛泽东事件,H书记气得咬牙切齿,老毕不尊敬她心目中的圣人,她言语之中“恨不得把老毕千刀万剐”!

H书记来到美国后,心理一直不平衡,找不到工作,常年在家里当家庭妇女,失落感很大。与党委书记呼风唤雨的地位相比,落差太大,导致她长时期地心情郁闷不乐,这种持久性地不愉快的心情非常有害于自己的身体健康。前不久(本文写于2016年4月),她身患癌症,病逝于美国,终年61岁,而她长寿的母亲仍然健在,白发人给黑发人送葬,岂不令人生悲?作为她丈夫的好友,我们出席了她的葬礼,分担了她的葬礼费用,并祝愿她冥福。

B牧师、W书记、和H书记,情况都不一样,我个人的感想是:信仰宗教不是坏事,但凡事要有个度,过度就不好了。像B牧师和W书记这样的人,伸张有度,心情愉快,健康长寿,效仿无妨。
(张又普初稿于2016年07月16日)

资料链接:
生物进化论:https://baike.baidu.com/item/进化论/18587?fr=aladdin
毕福剑:https://baike.baidu.com/item/毕福剑/802895?fr=alad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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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日同学X君

张又普:反日同学X君

第一节:X博士简介

X同学出生于1961年,1977年中国恢复高考,他以非常优异的成绩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攻读半导体专业。他是班里年龄最小的同学,属于神童,班里那位年龄最大的同学比他年长14岁,大学期间一直与他上下铺。X同学发育较晚,个子矮小,如同少年,大学四年期间,年长者对他颇为关照,犹如叔侄。大学毕业后,X同学又来到美国继续深造,于1995年获得美国物理学博士学位。X同学对我说,他们班三分之二以上的同学后来都先后移民美国。Iowa州DesMoines市的一家公司成为他博士毕业后的第一家公司,公司付给他的年薪不足3万美元,这对于一个1995年刚刚毕业的学生来说,可以说的过去。Iowa州是美国经济最不发达的州,位于美国中部,白人占人口的93%以上,至今仍然是农业为主,是美国的粮仓之一,该州的平均工资一直都低于美国的全国平均值。1995年3月,我从加拿大移民美国,头一站就是X同学就职的公司,这家公司的优点是为我们这些新移民申请永久居留权,并且排队等待时间较短,缺点是工资较低。羊毛出在羊身上,公司是不会白为我们申请绿卡的。而在美国东西两岸,虽然经济发达,但申请绿卡者多如牛毛,排队等待时间太长。

从1995年开始至今,X博士一直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经常互相拜访,共渡节日,后来各奔东西,仍然常常打电话聊天。对于我的中国、日本、加拿大、美国这么复杂的经历,他感到很好奇,问我为什么绕这么大个圈子,为什么不直接来美国。那时中日关系已经陷入低谷,国内的反日情绪非常高昂,X同学表示,他非常仇恨日本,对于日本在过去百年间对中国犯下的滔天罪行,感到怒不可遏,说“恨不得向日本投掷100枚原子弹,把日本烧成火海”。对于他的这些反日言论,我没有表示过赞同或者反对,不过,我给他讲述了1960年代初期日美贸易谈判时,美方首席代表A先生的故事,他听得很认真,说以前从来没有听过。我最后对他说:“像你这样反日的人的确为数不少,请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如果你今后的人生很差劲的话,日本人不会理睬你,但如果你很优秀的话,日本人会有办法收拾你。”

X博士后来的人生故事究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节:后来的变化

1995年,我移民美国,在Iowa州认识了反日同学X君,两年后的1997年,我们两人先后获得了美国的永居权,这时他对我说,他嫌工资太低,想跳槽高就。后来有一天,他专程来到我家,向我炫耀说,他已经从美国西部的硅谷拿到了一份Offer。硅谷地区是美国工资最高的地区,是美国科技精英聚集的场所。雇佣他的公司是日本索尼的美国子公司,给他开出的年薪是8万美元。他高兴得喜形于色,夸张一点形容,他差一点跳起来撞到我家天花板。从那天开始直至今日,他再也没有发表过任何反日言论。很多年之后的一天,我故意挑起话题,重复他当年的反日言论,并询问他今日的看法。他说,在索尼公司工作期间,他接触了很多日本同事和日本文化,了解了现代日本,我们不能永远生活在历史和仇恨之中,索尼公司的日本同事们都很好,日本公司的经营方式令他敬佩,日本文化和社会风气也值得中国学习。看来原先的那位反日同学X君好像被日本人从生物学的角度铲除掉了。

X同学在索尼公司工作了很多年,为他后来的奋斗打下了坚实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基础。后来,硅谷地区的几位清华毕业生联合起来办了一家小公司,X同学是其中之一。在美国开公司不容易,每个人都要先拿出一份大钱,把公司办起来,然后才能设法寻找风险投资公司,有90%以上的公司都在三年内破产,自己的财产赔个一干二净。清华才子,聪明睿智,公司办得风风火火,数年后,业绩优秀,被Google公司高价收购,他们这些创业者全都发了大财。X同学至少获得了数以千万计的美元,从此生活无忧无虑,虽然未能闯入什么美国财富几百强,但谁要是说他是中产阶级,那是对他的小觑了。

X博士,清华才子,青年神童,智力超群。从100多年前清华大学建校开始,直至今日,清华大学一直都是美国的留学预备学校。一大批中国的优秀的人才,以清华大学为跳板,移民美国,为美国的经济繁荣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张又普初稿于2016年07月02日)

资料链接:
中国恢复高考:https://baike.baidu.com/item/恢复高考/450203?fr=aladdin
日美贸易谈判:http://www.hedao.vip/hedao/vip_doc/1159429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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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徒Z博士

张又普:基督教徒Z博士

美国是一个宗教信仰自由的国家,各式各样的宗教玲琅满目,许多中国人来到美国后,顺应环境,也开始信仰不同的宗教,产生出许多有趣的故事。纯为文字方便,我把我周围的几个人汇总在一起,用一个虚构人物Z博士来叙述,这里说的是一个社会现象,不会与任何个人隐私有关,倘有雷同,敬请原谅。

我在芝加哥北郊生活多年,认识了一位来自北京的Z君,他出生于高干家庭,成长于北京的一个高干家属院,自幼聪明过人,是学校里的一名学霸。他从小热爱共产党,很年轻时就加入了党组织,是一位极为虔诚的共产党员。尽管那时他自己收入不高,但每个月都按时交纳党费,从不怠慢。记得有一次朋友聚会时,有人说起中国是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马列主义是国教。Z君听了很不高兴,他说马列主义不是宗教,而是科学事实,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遍真理,他一定要为共产主义伟大理想而贡献终生。至于其他的宗教,如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等等,全都是愚昧无知的神话,不屑于一提。

1977年恢复高考,Z君考入了清华大学物理系,成绩优秀,仍然是个学霸。大学毕业后又考入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攻读硕士学位。硕士毕业后又来到美国波士顿的某著名大学攻读博士课程。根据中国共产党党纪的规定,当他离开中国来到美国之时,就算是自动脱党,停止了中国共产党党员的资格。

1990年代,他获得了美国的物理学博士学位,此后去一家美国公司就职,任技术主管和副总裁三年。这三年的时间对他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使他学会了怎样在美国经营公司,怎样开拓市场,怎样采购和销售。三年后,他和他的印度裔上司一起退出公司,来到美国西部的硅谷,两人联合开了一家高科技小公司,专门设计生产各种科学观测仪器及其零部件。美国是一个经济很成熟的国家,没有任何空子可钻,没有任何人情可讲,硅谷地区是美国高科技的中心,人才济济,竞争惨烈,开一家新公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据美国《华尔街时报》统计,90%以上的新公司都在三年内破产关闭,其余的公司,运气好的被大公司买走,运气差的则惨淡经营,勉强维生。能干到MicroSoft,Google这样程度的公司,屈指可数。

Z博士和印度裔上司的公司成立之后,在一开始的十来年的时间里,都不太景气,只是勉强活下来而已。那时他情绪很低落,终日郁闷不乐、精神痛苦。后经朋友介绍,他就常常去附近的一家教会祈祷,舒展一下自己的心情。一开始时,他很不好意思说他常去教会,好像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他心里觉得,一个堂堂的中国共产党党员,货真价实的美国物理学博士,去基督教会祈祷,有些难以启齿。后来时间一久,他就索性公开承认常去教会。再后来就对我们说,他已经接受了教会的洗礼,成为一名正式的基督教徒。尽管那时他的公司经营惨淡,收入不高,但他每个月都要把自己收入的10%交给教会,从不怠慢,这叫做“奉献”。再后来,他成为了一名极为虔诚的基督教徒,一见到我们就向我们推销基督教。记得有一次朋友聚会时,有人说美国是一个信仰自由、宗教自由的国家,基督教仅仅是宗教之一。Z博士听了很不高兴,他说基督教不是宗教,而是科学事实,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遍真理,他一定要为基督耶稣的千年盛世这一伟大理想而贡献终生。至于其他的宗教,如马列主义、伊斯兰教、佛教等等,全都是愚昧无知的神话,不屑于一提。

Z博士学位高,又是高科技小公司的创业人之一,深受教会的重视和重用。在教会的鼓励下,他后来在美国的神学杂志上发表过文章,论述生物进化论和遗传基因理论的错误性。Z博士信教后,心理状态大为改善,遇事想得开,为人处世也大有改进。他的教会活动是否有益于拓广客户,我不太清楚,不敢乱言。但可以肯定的是,公司十几年的惨淡经营为后来的发展打下了牢靠的技术基础和客户基础,2010年前后,公司经营状况开始好转,销售量越来越大。2015年9月,三位美国物理学家利用激光干涉引力波天文台(LIGO),在两个巨大黑洞位于距地球10亿光年的地方相互围绕着旋转时,探测到其辐射出的脉冲波。由于这项研究成果,他们三人于2017年10月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金。他们所使用的精密观测仪器分别来自于美国许多不同的公司,其中有一台仪器里面的一个重要零件就来自于Z博士的公司。LIGO后来给Z博士的公司发来了感谢信,Z博士和他的印度CEO一起,将感谢信挂在公司入口的显眼处,以作炫耀。Z博士国内母校把他的名字列入学校的名人簿,他非常高兴,多次回国返校讲学,讲述他的人生成功。

一个人一旦信仰宗教,精神上就会有所寄托。根据我的观察,在国内信仰马列主义的人,出国后改信其他宗教的人很多。而那些在国内时就什么教都不信的人,出国后几乎仍然全都不信教。有些人就希望自己在精神上有所寄托,有些人就喜欢精神独立,这也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吧。我尊重Z博士的信仰,不论是他以前信仰的马列主义,还是现在信仰的基督教。衷心祝愿Z博士精神愉快,公司昌盛。

Z博士,清华才子,智力超群。从100多年前清华大学建校开始,直至今日,清华大学一直都是美国的留学预备学校。一大批中国的优秀的人才,以清华大学为跳板,移民美国,为美国的经济繁荣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张又普初稿于2016年06月18日)

后记:关于LIGO及其诺贝尔奖的情况,请参照http://www.wenxuecity.com/news/2017/10/03/662939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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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美贸易谈判

张又普:日美贸易谈判

第一节:背景

A先生出生于1930年前后,是一位纯粹的美国白人。1941年12月日本偷袭珍珠港,三千多美军丧命九泉,其中有一人就是A先生的叔父。深仇大恨,刻骨铭心,A先生对日本恨之入骨,恨不得万炮齐轰,把日本烧成火海。渐渐成年,A先生大学毕业后进入美国商务部工作,获得了一份终生雇佣的职务,使很多人很羡慕。A先生聪明能干、勤奋努力、技术高明、精通业务、连获晋级,不久就升职为握有重权的商务部高级官员。

六十年代初期,日本经济腾飞,生产能力越来越大,痛感日本国内市场窄小,打算染指世界最大的美国市场。若要如此,获得美国政府的许可证是必需的第一步,日美贸易谈判由此开始。美国是民主国家,总统四年一换,商务部长也跟着总统更换,任职时间太短,只能指引政治方向,难以介入具体业务。商务部的实权全都掌握在类似于A先生这种长期工作的次一级高级技术官僚手中。日美贸易谈判时,美方事实上的首席谈判代表就是这位精通业务的A先生。面对日方代表,A先生旧恨萌发,他在法律允许的前提下,用尽最大的努力去反对和刁难日方的要求,弄得日本方面一筹莫展、屡屡吃亏,讲不出反驳的理由来,最后还都是人家A先生有理。

面对长时期没有进展的日美贸易谈判,日本方面很着急,召开高级会议,研究分析失败的原因。认真讨论之后,大家一致认为,问题出在A先生身上,这个人懂技术、懂法律,懂得谈判技巧,精通业务,又大权在握,还是一个顽固不化的反日分子。此人不除,日美贸易谈判绝无成功的可能。日本高层决定,为了日本的国家利益,必须要下狠手,把A先生铲除掉。

上层定好方向,下层就要具体执行了,如果看官您是日本决策人的话,您打算怎样处置A先生呢?欲知A先生后来下场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节:谈判之后

上周提起日美贸易谈判中,美方事实上的首席代表A先生多方作梗,日方决定要铲除他,用什么方法呢?日方委托A先生的一位好朋友放言过去:

对于A先生这种精通业务的专家,日本方面非常尊重。日本在日美贸易谈判中屡屡碰壁,原因就是缺乏一位像A先生这样优秀的人才。日本方面希望雇佣A先生担任日美贸易谈判的日方首席谈判代表,愿意支付给他基本年薪15万美元,并且,每谈成一笔买卖,还有额外的奖金。这个数字已经相当于当时美国大公司总经理的收入,远远高于美国总统的年薪。

这个条件使得A先生陷入了思虑之中。六十年代初期的美国,平均年薪不到一万美元,A先生才华出众,年薪将近两万,高于平均值,但即使长期干下去,论资排辈,到退休时估计也不过拿到将近三万年薪。现在一家三代人住在一起,房子太小。父母年老体衰,医药费很贵。夫人没有工作,很少购买化妆品和漂亮衣服。想把孩子送进私立学校,但昂贵的学费吓得人不敢问津。日方提出的条件,A先生一辈子都拿不到,实在是令人难以拒绝。

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犹豫和思考,A先生决定接受。他向上级提出辞职,美国人尊重私隐,无人打听他要去哪里高就。辞职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A先生坐在日美贸易谈判美方首席代表的位置上,兢兢业业地与日方谈判。辞职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他又走进了同一间日美贸易谈判的会议室,唯一有变化的是,他坐到了日方首席谈判代表的位置上。他往日的同事们被震惊得目瞪口呆。此后的谈判结果就用不着我来描述了,日本方面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打得美国人狼狈不堪,满地找牙。看一看今日美国市场上有多少日本产品,就知道当年的A先生为日本做出了多少贡献。反日分子A先生从生物学角度被铲除了,瞬间转身,变成了一位兢兢业业努力工作的日本好员工。

这件事情对美国朝野震动很大,不久之后,美国政府规定,凡代表美国与外国政府谈判的官员,辞职之后一年之内,不准成为谈判对象的代表。
(张又普初稿于2016年6月4日)

后记: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在日本生活了7年多,其间从一些日本报刊中看到了这篇报道,然而年代久远,有些情节记忆得已经不是很准确了,看官权且把它当个故事听听罢了。本文不是历史研究,敬请列位不要太认真。

资料链接:
偷袭珍珠港:https://baike.baidu.com/item/偷袭珍珠港/432?fr=alad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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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委书记W君

张又普:党委书记W君

1956年,W君出生于陕西省的一个农村家庭,自幼聪明伶俐,懂事听话,人见人爱,不到20岁时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同龄人的楷模。此后,他历任党小组长,党支部书记等职,一路走下来,人生很顺利。中共党内分成很多不同的级别,不同级别还有不同的名字,如支部、总支等等,为简便起见,本文把所有不同级别的党的书记一律称为“党委书记”。1977年恢复高考,W君成功地考取了西安某大学,攻读共产主义政治学,成为文化大革命之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上大学期间,又成功地猎取了一位同校同级女同学的芳心,并且是一位理工科的女学霸。大学毕业后,两人被分配到西安市的某一所大学,W君后来出任某系党委书记,女友则出任理工科教师。学校给他们分了一间房子,两人结婚生子,相互恩爱,过上了平稳殷实的小日子。

1990年代,中国有一股出国热,相当多的人都想出国深造,特别是美国,吸引力最大。W妻身为理工科的女学霸,当然不甘落后,她在国内硕士毕业后,又成功地获得了美国波士顿某大学的博士课程的全额奖学金,这下子,他们的家庭可就要面临巨大的考验了。中国有很多类似的家庭,一方攻读理工,决心出国,另一方攻读文科,有国界限制,不肯出国,最终被迫离婚,家庭破裂。W书记的家庭是一个和睦的家庭,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讨论和争吵之后,W书记决定,放弃他在国内的一切待遇,随妻子移民美国。

根据我个人的观察,移民美国的中国人有两个特点,一是高学历的人非常多,二是共产党的高级干部子弟特别多。不过,这些高干子弟都有自己的理工科专攻,并不是党委书记。他们移民美国后,并不依靠父辈的荫庇,也不依靠共产党的背景,全都是独立自主,打工挣钱,全都成了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国内的党委书记移民美国,非常少见,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两个人。

话说党委书记W君毅然决然放弃国内的一切待遇,随妻子移民美国波士顿,当然会有一段痛苦的适应期,而且比一般人要更长。象共产主义政治学这样的专业,在国外是得不到承认的,上学找工作都是非常困难的。

2002年我去波士顿旅游,顺便看望三位朋友,他们处于完全不同的社会阶层。一位是我大学时代的同学L君,那时他已经自己开了一家公司,运转良好,收入丰厚,虽然身家没有过亿,未能登上美国的财富杂志,算不上美国的500强之一,但谁要说他是中产阶级,那是对他的小觑。第二位朋友,夫妻两人都在波士顿某大学任教授,美国的大学教授工资不高,两个人加起来,过上了较好的中产阶级的生活。第三位朋友就是W书记,那时他夫人已经获得了博士学位,刚刚开始博士后研究,收入较低。W书记虽然精通中国的共产主义政治学,然而到了美国,想找一份工作,比较困难,家庭生活比较拮据。

W书记虽然无法在美国继续他的书记职务,然而却有一个很有益的爱好,那就是从小喜爱做饭。我们去他家做客,只见他一个人走进厨房,三下五除二、眼明手快、干脆利落,没多久就做出了一大桌子珍肴美味,水平不亚于饭店的职业大厨。2010年前后,W书记的英语有了长足进步,十几年的努力奋斗也使他们在经济上有了一定的基础,他就自己开了一家中餐馆,自己担任老板和大厨。党委书记的经历使他很善长处理人际关系,雇佣的几名员工都很尊敬他,大家关系很好,餐馆生意风风火火。他的夫人也在美国波士顿找到了一份很有颜面的工作,宝贝儿子大学毕业,经济独立,一家人全都加入了美国国籍,苦尽甜来,终于过上了他们向往已久的美国中产阶级的生活。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移民美国,要知道党委书记这种职务是有国界的,一旦离开中国,马上就会因失业而造成生活困难。W书记给我说了两条理由,一是为了妻子、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二是因为信仰的破灭。W书记不到20岁时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他说他那时年轻、阅历有限,通过学校教育,建立了共产主义信仰。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对共产主义的理解也就有了变化,不知不觉中就不再信仰了。然而他的职务又要求他不停地宣传共产主义,这使他感到十分为难。俗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年轻人在自己的鼓励下加入共产党,想起自己那些言不由衷的违心话,他内心五味杂陈,有歉疚感。而选择离开中国,放弃党委书记职务,他感觉到终于可以长长地舒一口气了。虽然中餐馆的工作非常辛苦,但自食其力,日子过得很踏实,对得起别人、也对得起自己。

中国的党委书记,成千上万。我相信,W书记这样的人仅仅是一个特例,不具有普遍性。留在国内也好,出国移民也好,都是个人的选择,各自好自为之吧。
(张又普初稿于2016年05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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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本政府提案

张又普:向日本政府提案

第一节:日本的“土耳其浴室”

1982年10月,我离开中国,前往日本东京留学,开始了我后半生的漂泊生活。东京地区人口密度极高,房子又小又贵,很多老式房子还没有浴室。我租住的廉价房屋,附近就有几家公共浴室,一间大屋子里有一个大温水池,周围一圈有很多淋浴,大家赤裸裸地没有任何私隐。我每个星期都要去几次,每次130日元,约合人民币10元左右,对于我这个穷苦留学生来说,贵得十分令人心疼。高级一点的浴室就会有单间,但价钱又贵了很多,我在日本生活多年,从来不曾花高价光顾那些高级浴室。绝大多数浴室都是正经生意,但也有少数个别高级浴室兼做色情生意,这种浴室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土耳其浴室”。那时走在东京新宿的大街上,可以看到很多“土耳其浴室”的霓虹灯。

1984年,有几位来自土耳其的留学生向日本政府表示不满,把土耳其国家的名字用于这种不文明的生意,是对土耳其国家的不尊重。这一群刚来日本不久的外国留学生,下车伊始,乱喊乱叫,愤然批评日本社会。日本NHK电视台播放了这则新闻,强烈建议这些浴室不要再用任何国家的名字,建议改名为“个人浴室”。NHK对这些敢于批评日本社会的土耳其留学生大加赞美:有能力到日本来留学的人,全都是所在国的社会精英,见多识广,知识渊博,他们给日本社会带来了多种不同的视角和不同的文化,日本应该尊重他们的不同意见,融合不同民族的文化。日本人办事效率极高,不久后我再次光顾新宿,“土耳其浴室”的霓虹灯,一个都找不见了。
(张又普初稿于2016年05月07日)

资料链接:
土耳其浴室:https://baike.baidu.com/item/土耳其浴/2907096
NHK:https://www.nhk.or.jp/

第二节:日本户籍管理法

1985年3月,我从东京西郊的电气通信大学硕士毕业,转往东京东北郊的筑波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根据日本的户籍管理法,我必须要到筑波市政府去做户籍登记。这种登记很有必要,日后考汽车驾照,入学找工作时,都需要市政府开具“居住证明书”。1986年3月,我的夫人考取了筑波大学的硕士课程,我就要求筑波市政府给她开一份“居住证明书”。上面清楚地写着,我是家庭的户主,夫人是家属。我们从小并无男女不平等的意识,我的夫人不是我的家属,不是我的附属品,我们两人患难与共、携手并进,闯荡了日本、加拿大、美国三个陌生的国家,用我们辛勤劳动的四只手,共同创造、支撑起了我们的小家庭。市政府说我夫人仅是家属,我们很不愉快,但根据当时的日本户籍法,如果让我的夫人成为户主,我就成了家属。我当时对筑波市政府说:

“男女平等是日本国家法律规定的内容,所有在日本生活的人都应该遵纪守法。根据男女平等法,每户人家应该有相互平等的两名户主。户籍管理法只准有一名户主,违反了日本的国家法律,应该修改”。

筑波市政府的官员是一位女性,听了我的一席话,震惊得目瞪口呆。在男尊女卑的日本社会里,女性结婚后必须要改姓丈夫的姓,理所当然是丈夫的附属品。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外国人如此男女平等,她由衷地赞成我的观点,表示一定会把我的意见转告给日本政府。

1988年3月,我从筑波大学博士毕业,搬到川崎市就职。当我到川崎市政府登录户籍时,要求将我们夫妻二人都列为户主。川崎市政府的官员是位男性,对我很不友好,狠狠地瞪了我几眼:

“你们这些外国人就是和我们日本人不一样,每家一名户主是我们日本几百年来的传统,你们这些外国人却要独出心裁,弄两个户主,不可理喻。但没有办法,前不久上面有令,如果本人坚决要求的话,可以有两名户主”。

1987年前后,日本的户籍管理法出现了一点微小的变化,每一户人家并不是绝对只准有一名户主,必要的时候,如果坚决要求的话,也可以有男女平等的两名户主。我深信,日本这条新法律的原始提案人就是我,本文作者张又普。
(张又普初稿于2016年5月14日)

资料链接:
电气通信大学:https://baike.baidu.com/item/日本电气通信大学/8412097
筑波大学:https://baike.baidu.com/item/筑波大学/1994417?fr=alad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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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炮专家布尔

张又普:大炮专家布尔

1990年3月22日,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郊区的一间绿树成荫的公寓门口,户主从外面归来,拿出钥匙正要开门时,一位恭候已久的蒙面人悄悄地出现在他的身后,使用一把7.65毫米的消音小手枪,从他的脑后连发两枪,他当场一命呜呼,凶手则扬长而去,至今(本文初稿于2016年4月)都未能被抓捕。两个星期后,英国中部的Teesport港口的一条货轮被英国海关扣押,船上的八个巨大的石油输油管被收缴,每个输油管都是直径一米,长度60米的无缝钢管。罪名是“不经批准,擅自出口军火”。发货人是英国的Sheffield Forgemasters(谢菲尔德铸锻集团),收货人是伊拉克石油公司。英国海关指出,伊拉克打算使用这些无缝钢管制造超级大炮,用来炮击以色列。谢菲尔德铸锻集团惊闻此言,震惊得目瞪口呆:”我们生产销售的是石油输油管道,不是军火,不是大炮!我的天哪,世界上还能有这么大的大炮!”。

Gerald Vincent Bull(杰拉德.文森特.布尔),是20世纪最伟大的火炮设计师。1928年出生于加拿大的North Bay, Ontario,1990年3月22日遭到暗杀身亡,终年62岁。他3岁丧母,22岁考入多伦多大学博士课程,1953年成为加拿大的“火箭奇才”。经多年苦心钻研后,他成为当时世界上最优秀的大炮专家。在美国和加拿大两国国防部的赞助下,以McGill大学为基地,他开始了巨型大炮的研究。他为美国海军设计制造了一个口径为424毫米,长度为36米的大炮,是当时世界上最长的大炮。他还设计了口径为800毫米,长度达300米的大炮,计划铺设在45度角的山坡上,可以把半吨重的炮弹打出1000公里。后来,美国航天局(NASA)又雇用他研制超级大炮,打算把小型货物卫星送入低空轨道。1970年代中期,他的研究项目被停止,美国军方和航天局都认为,超级大炮无法和火箭导弹技术竞争。当然,根据大家签订的契约,所有与大炮有关的技术专利全都属于美国航天局和国防部。并且,所有军用技术和物资的出口,必须要有美国政府的许可证。

失去了美国的赞助后,布尔秘密地把他设计制造的大炮卖给南非联邦,赚了一大笔钱,却触犯了美国法律。1980年,布尔被美国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刑满释放后,他又秘密与伊拉克的侯赛因合作,为伊拉克设计和制造超级大炮,准备用于轰炸以色列。此举严重威胁了以色列的生存,受到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Mossad)的高度关注。1989年,布尔多次收到匿名恐吓信,令其停止与伊拉克的超级大炮计划,否则就要杀死他。1990年布尔遇刺身亡,英国的输油管被扣押,伊拉克的超级大炮计划被迫搁浅,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摩萨德干的事情。然而以色列和英国政府均严守沉默,一声不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布尔去世后,他的家属从加拿大Montreal(蒙特利尔)发表声明:布尔是加拿大公民,蒙特利尔市民,居住在比利时,与伊拉克没有任何关系,从来不曾为伊拉克设计过大炮;二是愤怒声讨这种野蛮非法的恐怖暗杀行为;三是要求加拿大和比利时政府捉拿杀人凶手及其幕后策划者,保护加拿大公民的基本人权。家属把他的遗体运回蒙特利尔,为他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家庭葬礼。布尔遇刺身亡时,我正在蒙特利尔市的McGill大学,与布尔同一城市同一大学,他的家庭葬礼的地点离我家走路半小时,因而使我非常关注这个蒙特利尔市的重大地方新闻。
(张又普初稿于2016年04月30日)

资料链接:
杰拉德.文森特.布尔:https://baike.baidu.com/item/布尔/8895529?fr=aladdin
摩萨德:https://baike.baidu.com/item/摩萨德/533423?fr=aladdin
多伦多大学:https://baike.baidu.com/item/多伦多大学
McGill大学:https://baike.baidu.com/item/麦吉尔大学/1503311
美国航天局:https://baike.baidu.com/item/美国航空航天局?fromtitle=美国航天局&fromid=9594274
蒙特利尔:https://baike.baidu.com/item/蒙特利尔/80820?fr=alad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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